共產主義戰士寒君
劉 秀
今年是寒君逝世61周年。
寒君原名王王璿,南京人。他出生後就跟著母親行丐生活,他未見過他的父親,也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某年,他在上與母親行丐,一個中國共產黨人收留了他,教他讀書認字,自小受共產黨人的思想影響,接受了共產主義教育,當他十五、六歲時就加了中國共產黨,在上海工人地區做工人工作。他自小就養成吃苦耐勞,工作積極,對階級敵人極度憎恨,立志要獻身於共產主義事業。1932年時為共產黨滬東區區委員會委員。他積極參加工人鬥爭,在一次電車罷工鬥爭中,他打電車,被電車的窗玻璃把右手掌劃開了二寸長一個口子。他領導過多次的上海工人鬥爭。
他在共產黨內是屬於羅章龍派,不滿意李立三路線的盲目的罷工鬥爭,盲目的暴動政策,他從工人接觸中,瞭解工人情緒低落,在敵人白色恐怖之下,盲目的進行罷工鬥爭和盲目的策動暴動是行不通的。1932年間他看到了陳獨秀主編的《熱潮》,深受感動。他從多方面去找尋《熱潮》的關係,他從托派工人那裡找到托派。彭述之與寒君談話,彭述之介紹了托派在革命退潮時的政策。寒君以自己親身鬥爭經驗,認定托派的政策是對的,於是他和中共滬東區委員會的李平一道參加托派。參加托派後,他是托派滬東區委員會委員。
1933年9月間,寒君和李平被捕,李平大罵國民黨,立即被槍斃,壯烈犧牲。國民黨不知道寒君在托派擔任的職務,把他作為在工人活動中的托派,判他3年有期徒刑。
1936年底尹寬被捕,適好寒君刑滿釋放出獄,寒君補上尹寬的臨時中央委員會委員的位置,寒君為中委。
1938年夏,在香港工作的劉家良回上海,寒君被調到香港工作,寒君任華南區臨時委員會書記。
1939年9月,我以中山潛逃至澳門,在一間私立小學任教,無所作為,我寫信去香港給寒君,我要求去香港工作,寒君答應我去香港。到香港後,一時找不到工作,就與寒君住在一起。在我與他共同生活中更好地認識這位共產主義戰士的為人。
我們住在工人、貧民區的筲箕灣,或者太古船塢附近地區,為的便利於做工人工作。筲箕灣的工廠有我們的工人同志,太古船塢及附近地區的工廠亦有我們的工人同志。寒君不會說廣東話,有時由他妻子當翻譯,有時我當翻譯。
寒君勤奮學習,中文寫作文句通順明達。為了閱讀第四國際的出版物、報章、文件,他在上海時得到懂得英文的同志幫助,學習英文,他來到香港時,依靠翻字典,已能勉強看英文報紙,或者把它翻譯為中文。他經常買《密勒士評論報》來看。他為了爭取時間來看書報,就利用走路的時間來看書看報。我們為了節省幾個銅板,都是走去工人區開會或工作。我受到他的影響,也是經常帶著一本書走路,邊走邊看,或者利用等人見面的空隙時間來看書。以寒君連小學也沒有讀過的人,文化水平已達到中學生程度,是很難得的,這是他勤奮學習的結果。
他要全心全力做托派工作,就沒有去找職業,他的生活是依靠托派組織來維持,但是托派很窮,黨員不多,所收得來的黨費就不多了,能給他的生活費也就不多了。有時同志們知道他經濟困難,就幫助他幾塊錢,因為同志們大多是工人,工資不多,還要養家活口,拿出幾塊錢幫助他就很不容易了。
我和他住在一起時,時常斷炊。有一次我們二天沒有飯吃了。我躺在床上看書,他恐怕我是肚子餓情緒低落,他以樂觀的態度笑著臉逗我笑。其實,他是餓慣了的,而我因家庭貧窮也是餓慣了的。
寒君對人的態度是誠懇可親,從來不會惡言相對,即使是犯了錯誤的同志,誠懇地幫助他改正錯誤,對與自己意見不合的同志,也是心平氣和的與之爭論,他從沒有擺出領導人的架勢,壓制對方。對同志熱情幫助,無論對工作或同志的生活都是如此。有一次工人同志失業,生活困難,無錢買米,他就把身上僅有的二塊錢給她,而自己回到家裡無錢買菜,我們就吃白飯。我們平時很少食肉,大多數是大豆芽菜煮湯。
我們從這些事例,就可以看到這位共產主義戰士的高尚品德。
1942年托派中央解散華南組織,寒君和我們十多個工人同志拒絕接受三個登記條件而離開托派組織。寒君對我說,我們不另立托派組織,我們爭取無條件的恢復組織關係,我們仍進行托派活動。寒君並不因為脫離了托派組織關係,就消沈不幹革命了。
不久,日軍佔領了香港,工廠關門,商店竭業,同志們在香港無法生活了,紛紛離開香港回鄉生活。寒君夫婦生活陷於極度困難。此時,因長期吃不飽,已患有肺病的寒君迫於無奈在太古船塢找到一份工作,在鍛造車間掄八磅大鎚的重體力勞動,不幸於1943年3月間吐血而死,結束了這位托洛茨基主義者、共產主義戰士的一生。
2004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