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感日月　　夢成淚沾襟

--悼王凡西教授

奚金芳

王老駕鶴西去，留下了等身著作與譯著。給王老開追悼會，既是回顧，也是前瞻。說回顧，是指只有真正瞭解，尊重自己文化歷史的人，才會熱愛自己的民族，熱愛自己的祖國；也才能真正懂得向前看，懂得將民族文化歷史不斷推向前進的重要。從而努力於祖國現代化事業。王老一生就是這種人。他與他的戰友們魂牽夢縈的是自己祖國和民族的命運。是她的現代化事業的發展進程。為此，他和他的戰友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以身殉主義，把終身獻給了壯麗的共產主義事業。他們是優秀的中華民族的兒子，是偉大的民族精英。當之無愧的人格楷模。

王老寫的書，字裡行間不只表溢了他個人出眾的才華，更重要的是表達了他的上述豐富的感情——對祖國和人民的無比的熱愛，對專制與暴君無比的恨！他用他的作品來表達這種感情。從他所譯<俄國革命史><中國革命問題>和<毛澤東思想論稿>等書裡，在在表現出他的是非分明，愛憎強烈的感情，和他的獨特的理性思考能力。更表示了一顆燃燒著的火熱的心！正是這火樣的熱情和滾燙的心，它通過文字征服著和影響著眾多的讀者，乃至包括像陳獨秀那樣的大學者與思想家在內，在讀過他的譯作後，經過認真的獨立思考，實現了一種理智而神聖的轉變——由創建中共的元老轉向“左派反對派，”——儘管這種轉變意味著被捕，被殺乃至家破人亡，卻在所不惜。因此也可以這樣理解：追悼這位亡靈，不只是因為他具有一個多麼超凡的毅力與睿智，還因為是一個多麼堅強的靈魂，更在於今天如何認定和重新認識像王老那種共產主義知識份子對命運的選擇。以及如何評價像他那樣的共產主義知識份子的人格?缺乏對王老內心歷程和外部境遇深切體檢的一切批評都顯得膚淺與輕浮。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王老是一個共產主義知識份子中人格高尚，又是一個理性與信念堅定的革命家，理論家。

王老的另一種可貴之處，還表現在他生前所保留的一份心靈的自由空間，而這正是他能保持人格獨立的基本條件。這空間的廣闊能容納下整個人類。以致他和他的同志們能始終保持與無數被壓迫者的命運融為一體，所以他和他的同伴儘管自己病貧交加，隻身孤單，也照樣能通過自己的作品與實踐，創造出無與侖比的精神財富。為後代留下寶貴的文化與精神遺產，從這個意義上看，我雖然沒有與他共過事，也沒有見過面，但我通過研究他的書，可以繼承他和他們的豐富的精神遺產，並在此基礎上，通過反思與總結，為推進我國人文理論建設，做些微工作。所以我看重這個追悼會。正如上述，這既是回顧，也是極具前瞻性的重大專案。

王老的一生是我們從事理論工作者的榜樣。因此，作為後死者，我只有兩個字來表達我誠摯的悼念之情：奮進！